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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6
咳·殇 - [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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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定我是生病了。 咳嗽。昏天暗地的咳。控制不住,没完没了的咳。像是病入膏肓。征兆从上车那时候开始,姨坐在我后面,车子启动我就咳嗽起来。没有由来的就咳嗽起来。后来就完全止不住它了。这是我能想起来的关于咳嗽的开始。没有别的,只是咳嗽。我不认为自己是着凉了或者是什么,它就是咳了起来。从咽喉处开始,然后全身颤动。 我承认自己有些讳疾忌医,轻易不去医院或者诊所。我害怕和医生对话。我经常可以看的见白色大褂上面的斑迹,这让我和不干净联系在一起,至于为什么我也不自知。他们用来救死扶伤的手伸向我,我就徒然的紧张,害怕起来。我想躲开他们。 去了社区的诊所,医生在午休,隔着墙让护士开了药给我。我不舒服起来,因为这样的诊断方式。在我刚要发作的时候,咳嗽从喉咙深处出来,再想对这个诊所发点牢骚的欲望已经跟着那个咳嗽打消了。 药只吃了两次。一些常规的治疗伤风,咳嗽的西药。 火气大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一个人闷声的在大街上闲逛。咳嗽依然不断,我以为会分散些注意力。 在一个公厕里我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对一个老人。她在我进厕所门口时小跑的挡在我前面说让我交钱。我回答说,出来交。她不情愿让了个身位。当我提上裤子,竟然找不到一个洗手的水龙头,那位老人出现在我面前说要钱的。我给了她。她显然是没有满足,说大便是要5毛的。我竟然发火了。这在我后来想起来没有有什么需要发火的地方,我的火气连同我的咳嗽一起释放出来。大概因为她的神态和肮脏的厕所。 她说,到了这里就要交钱。傲慢极了。我提高分贝并伴随着咳嗽冲她也大声说,谁搬个桌子到这里都可以收钱吗?她支吾起来,开始带着悲天怜悯的腔调像在对谁诉说她眼前的这个有罪过的年轻人犯下的种种罪恶: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老人,竟然有这样的年轻人~~~~我再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我当时继续和她说了些什么。最后我放了一个硬币在那桌子上,咳嗽阻止我继续同她争吵下去。我走出那个厕所,她的声音在我身后。她带有哭腔的声音变成了咆哮,她觉得她得到了胜利,她用咆哮巩固了她自己认为的胜利,并转化为心安理得。我想,这是一种方法。 现在我开始为我的行为感到羞愧。 叶子和我说了些话。他建议我去医院。后来又说,我们完了。我不知道他那样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想法。这些想法如何萌生的。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又一长串的咳嗽。异常剧烈。撕心裂肺的咳嗽让奶奶在门外唠叨起来。她说,我没有听她的话,不打针是不可以的。她习惯了为每一个人超心。 有些恼怒起来。不全是因为和叶子的那些对话。这样事情又复杂起来了,我想。理顺,归整起来的事情又突然纠结起来。我疲惫于去处理这些了。叶子说要搬出去了,我说好的。他说我的钥匙放在方那里,我说好的。我重复不断的说好的。说完最后一个好的,咳嗽紧随其来。 一个人走到街上。百无聊奈。索性不去想。 翻开几页书,我突然想起来,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安静下来。事情就只是这个样子。我正在安静下来,我会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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