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1-06

    一夜鸡叫 - [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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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没睡着。 夜晚总容易让我清醒过来。清醒着。四周寂静。时常这样。 或者眼睛争开。捕捉黑暗墙壁上微妙的闪动,有些时候那些影子成片的移动,追赶似的。偶尔窗户或走廊外面会有声音响起。很清晰的。只是因为在深夜里一切声音容易变的清脆,清脆的接近它原来的本质。听着这些声音失眠倒也没想象中的让我感觉到痛苦。常在合上眼的时候,依稀听到卫生间里水龙头正在将要落到水槽里的声音,嗖的一下,就接着听到一声清脆。似乎有风经过。然后开始感觉到水滴溅开来,分成若干颗细小,吸附在卫生间上的白色瓷砖上,慢慢的滑落,有摩擦的声音。我常以为我看的到这些声音,在我抬起头来时,我明白我并没有看到声音,因为眼前漆黑一片。 或者有时候闭上眼睛。这样就更加黑暗。这一整片黑暗划成若干块颜色深浅的黑暗,在我眼前晃动,重叠又分开。就这样,有时候会不小心睡下去,只记得一片片黑暗。 很多时候,闭着眼睛会听到很多声音。我记得跟谁问起过,是否听到鸡叫,此起彼伏的鸡叫。他说没有。可我却我着实听到了一整片的鸡叫。我甚至可以很清楚的分清楚那些叫起来声音的鸡的位置,离我有多远。它们总是一只叫完,另外一只紧跟着叫起来,不能让它中断似的。我在黑暗中,经常一只一只的数着,我想清楚的知道它们大概有多少。因为我听的出来,它们每一只叫的声音都不一样。离我最近的那只,声音总是更沉一些,远些的那只大概没把嗓子扯开,有时候会连续叫上两次。不过我总没能清楚的数出他们到底有几只,但每次我都尽力。他们的声音总在每个角落响起来,然后窜开,一下子四下里都是鸡叫。于是我慌了手脚,忘记数到了哪儿。 在我快要睡下的时候,只记得依稀从很远的地方还有几只鸡叫着。声音很远,然后越来越淡。后来大概是睡下去了,它们终于都安静下来。 有时候失眠让我害怕。那些时候会突然看不到那些影子,也看不到那些清脆的声音,鸡叫也没有了。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我翻着身体。不时触碰到背面的墙壁让我呼吸困难,一直努力着想把那堵墙推开。只是徒劳。身体附着的衣服和盖着的被子在这个时候时常勒着我喘不过气来,很想挣脱开他们。 于是我踹开被子,脱光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剩的。呼吸一下子变的顺畅。光着的身子接触到清冷的空气让我畏缩成一团,脑袋拼命的想埋藏在枕头底下。在枕头底下,头发和枕头摩擦的声音开始真切起来,突如其来的真切。闻到头发在枕头上留下来的味道。 突然,很多声音又开始真切,清晰,并且清脆的响起来了。鸡叫声接着此起彼伏。 夜里,睡不着。当时常睡不着的时候,我知道它开始成为一种习惯。我不再称它失眠。因为失眠不是好词,让人厌恶。很多人想着各种办法去排斥和躯干它。 我没那样做。 我和他小心翼翼的在黑夜里生存着。他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就像对待别的习惯一样和他很好的相处,不去冷落他。有时候我抱着他,听着鸡叫,在黎明之前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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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深夜,深蓝,深海,夜深沉
  • 是村上春树吧。。。

    或许 蛇纠缠在一起是因为和你一样害怕寒冷吧。。。。

    经管我们叫它们冷血动物。
  • 压力大吗?

  • 看出了点春上村树的味道.

    其实裸睡可以让人很放松,而且有利于睡眠,只是被套和床单要选择全棉的,而且要经常洗晒.

    南宁又变冷了,灰蒙蒙的天,没有阳光的味道.

    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眼前还是经常象小时候一样,成团成团纠缠在一起的蛇,似乎要把自己卷进去般逼近.以前总是用被子
  • 艺术家的思维通常是我们这些俗人理解不了的,又或者说我们这些俗人更妥协于生活一点吧,不是吗? 有的时候妥协于生活反而能获得苟且的些须欢乐,生活,像个暴君,当无法反抗的时候,绥靖政策反能多保存点力量。

    PS 失眠的话要分清原因,精神性质的话,要找到你精神不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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