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9-24

    对话 - [走·记]

    。。。
      “你最恨什么?”他问
      “谎言,你呢?”
    “占有,”他说,“当你离开时,就把我忘了吧。”
    她的拳头挥向他,重重地打在他的颧骨上。她穿上衣服,离开了他。

    。。。
    在一个斜坡上,我看到一个小孩。他正在努力的往上踢一个瓶子,瓶子往上滚了一小段又溜了下去。他继续踢着。
      我认识这个小孩。圆脸,有好看的眼睛。
      我问他:“现在读几年级了?”
      “一年级了。”
      “哦,那你坐在第几桌?”
      “第一”他用手比划。
      “最矮么?因为?”
      “不是,我想坐在前面挡住他们。”他继续踢他的那个瓶子。瓶子正从坡上往下滚。

    。。。
      我们坐着,都没有说话,不想张口。
      
    。。。
      “你知道的。事情已经这样了。”
      “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怎么了,至少你现在还没有说,我并不知道。”
      “我说了。”
      “我并没有听到,那你说吧。”
      “我说了。”
      “那你说吧。”
      “我们分手了。”
      “恩,我听到了。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的。”他继续说,“那你以后没别的事就不要来找我了,不要到这里来。”
      我笑起来。我听见他说的了。
      “恩,好吧。”
      
      “这是分手之前送的,你留着吧。”
      他把那件衣服放在一边。我从门口出来,我离开了他。

    。。。
      
      
  • 2006-09-19

    咳着,仍。 - [记·走]

    ~~
      医生用听诊器在我胸口鼓捣了一阵,接着开始询问。对于医生开始不那么恐惧,我的回答出奇的流利,干脆,原因不得而知。她看起来可爱极了,至少那时候是这样的。她推荐了一些药,否定了另外一些药品。平静的让人舒服。
      
      12点躺下,头开始昏眩起来。起床,步行到美丽姐他们家。美丽姐给我做了碗面条,她说应该吃清淡些。在他们家里的记事本上记下这件事情:“BB虚弱,美丽姐给BB做了宛面条”。
      他们让我在那里睡觉,因为时间晚了,他们说。
      我躺着,没睡下去,咳嗽又开始了。不想打扰他们睡觉,从他们家里出来,往宿舍走回来。凌晨的路上很安静,海水正在涌上来,淹没沙滩。灯光被树木分割的支离破碎。咳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又传回来。一路走着,一路咳着。
      4点多,咳嗽终于停止。上床,睡下。

      我还是去找了叶子。他开始沉默了。一言不发。我清楚关于我们俩。
      整个下午,擦地,整理,归置,在他的房间里为他收拾了一块地方。属于他的安静的处所。书和CD,还有水。安置在不到两平方的空间里。我想他坐在那里,听音乐,然后沉默,是这样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和点头。然后安静的和我拥抱,接吻,做爱。偶尔激烈的喘息。
      之后就是沉默,加之咳嗽的声音。

      开学了。课不多。这个学期很快就会结束。
      开始学习授课。安排在厦门的一所中学,在那个岛上,要先坐车,然后坐船,接着步行才能到达。教的是初中和高中。都是快乐的孩子们。

      又咳了。累了,要躺下。
  • 2006-09-14

    记·福州 - [记·走]

    ~~
      那天阴雨,气温很低.我多加了一件外套.在福州.

      铁窗里面和外面.都是孩子,一样的面容.无邪的笑脸.
      
      我站在接见的房间里等待。墙上贴着里面孩子的画作。充满童趣。他诉说了他的幻想,关于自由的想法。绿色和兰色的蜡笔画。还有一封家信,一个孩子五舅给他的短信。我不能确定那个孩子是否能看的懂里面有些拗口的书面词句。五舅关切极了,对他。他们都在等待他,他的归来。

      外面一个孩子用小脚踢我的鞋跟。露出让人难以抗拒的笑脸。他一无所知。他不知道里面和他一样属于孩子年龄的男孩都在做些什么。他踢我,笑的很开心。他到这里,是一段游乐。

      。。。。。。。。。。。。。
  • ~~
      看了时间。现在是12号了。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父亲也来了福州,为了弟弟的事情.

      打了球.和陌生的朋友。

      叶子走了.他说,要走了.不停的想起来这件事情。我会想他的.他也是。

      
      晚了.睡了.那天大概是六号.
  • 2006-09-06

    咳·殇 - [记·走]

    ~~ 
      我确定我是生病了。
      咳嗽。昏天暗地的咳。控制不住,没完没了的咳。像是病入膏肓。征兆从上车那时候开始,姨坐在我后面,车子启动我就咳嗽起来。没有由来的就咳嗽起来。后来就完全止不住它了。这是我能想起来的关于咳嗽的开始。没有别的,只是咳嗽。我不认为自己是着凉了或者是什么,它就是咳了起来。从咽喉处开始,然后全身颤动。
      我承认自己有些讳疾忌医,轻易不去医院或者诊所。我害怕和医生对话。我经常可以看的见白色大褂上面的斑迹,这让我和不干净联系在一起,至于为什么我也不自知。他们用来救死扶伤的手伸向我,我就徒然的紧张,害怕起来。我想躲开他们。
      去了社区的诊所,医生在午休,隔着墙让护士开了药给我。我不舒服起来,因为这样的诊断方式。在我刚要发作的时候,咳嗽从喉咙深处出来,再想对这个诊所发点牢骚的欲望已经跟着那个咳嗽打消了。
      药只吃了两次。一些常规的治疗伤风,咳嗽的西药。

      火气大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一个人闷声的在大街上闲逛。咳嗽依然不断,我以为会分散些注意力。
      在一个公厕里我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对一个老人。她在我进厕所门口时小跑的挡在我前面说让我交钱。我回答说,出来交。她不情愿让了个身位。当我提上裤子,竟然找不到一个洗手的水龙头,那位老人出现在我面前说要钱的。我给了她。她显然是没有满足,说大便是要5毛的。我竟然发火了。这在我后来想起来没有有什么需要发火的地方,我的火气连同我的咳嗽一起释放出来。大概因为她的神态和肮脏的厕所。
      她说,到了这里就要交钱。傲慢极了。我提高分贝并伴随着咳嗽冲她也大声说,谁搬个桌子到这里都可以收钱吗?她支吾起来,开始带着悲天怜悯的腔调像在对谁诉说她眼前的这个有罪过的年轻人犯下的种种罪恶: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老人,竟然有这样的年轻人~~~~我再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我当时继续和她说了些什么。最后我放了一个硬币在那桌子上,咳嗽阻止我继续同她争吵下去。我走出那个厕所,她的声音在我身后。她带有哭腔的声音变成了咆哮,她觉得她得到了胜利,她用咆哮巩固了她自己认为的胜利,并转化为心安理得。我想,这是一种方法。
      现在我开始为我的行为感到羞愧。

      叶子和我说了些话。他建议我去医院。后来又说,我们完了。我不知道他那样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想法。这些想法如何萌生的。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又一长串的咳嗽。异常剧烈。撕心裂肺的咳嗽让奶奶在门外唠叨起来。她说,我没有听她的话,不打针是不可以的。她习惯了为每一个人超心。
      有些恼怒起来。不全是因为和叶子的那些对话。这样事情又复杂起来了,我想。理顺,归整起来的事情又突然纠结起来。我疲惫于去处理这些了。叶子说要搬出去了,我说好的。他说我的钥匙放在方那里,我说好的。我重复不断的说好的。说完最后一个好的,咳嗽紧随其来。
      一个人走到街上。百无聊奈。索性不去想。
      
      翻开几页书,我突然想起来,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安静下来。事情就只是这个样子。我正在安静下来,我会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 2006-09-04

    咳! - [记·走]

    ~~
      咳嗽。今天第二天。
      
      







  • 2006-09-02

    像往常一样 - [记·走]

    ~~
      我还是爬到了那个山洞,在峭壁上。在墙壁上找到香火,点起来,在神像前面跪下来,我对那樽我不熟悉的神像说话,我希望我的家人健康。我虔诚的像它的信徒一般。周围没有人,没有人来到这里,他们说是危险的。我又站起来,虔诚的从洞口退出。山崖下面的溪流在缓慢的移动,远处群山在阳光下离我很远的地方站立着。有一小段时间,我拼命的抓住山石,我以为这座山快要倒塌,崩裂,掉进山崖里,幻觉最终结束,我靠在山石上,大汗淋漓毁灭没有出现。

      突然忘记了用一些时间去快乐或者悲伤.时间缓慢,安静的过去.

      那天12点.或者早一些.母亲和我一起上楼,说是要早些睡觉.没有灯,她点了蜡烛.我说到阳台上坐会.她跟着我出来.把蜡烛立在护拦上,搬来凳子,我们相对而坐.村镇上已经没有了灯火,都在沉睡.和她说了很多话,如同往常那样.说家里的事情,邻居的事情,亲友的事情,还有弟弟.我说过几天会去的,看看他.她同意我去.她让我别抽烟,吸上了会戒不了的,她说的.她正在担心我.后来又说到死掉的和正在死亡的人.她说,我应该那样做.又说到我毕业以后的工作。她正在担忧.她说我的专业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要努力些.现在她想让我当老师了,这个职业不错.她提到她所听说的关于别人工作的事情,她全部和我说了.她希望我也向他们那样.
      时间开始晚了些的时候,她说必须去睡觉了。她要忙碌.总这样忙碌.蜡烛熄灭了,黑色重新占据那个原本就应该属于它的空间.她的黑色身体摸索着进入了隔着门窗的黑暗房间里.
       
      .............